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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商务影评人”谈红包影评收入:月入六万是扯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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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8-05-28 12:56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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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“我们有好戏”公众号 作者:耀娟

六年前,一则“影评人月入超六万元”的爆料引发全网热议。大家一方面在猜测,这位靠贩卖影评就能发家致富的神秘人士究竟是谁,另一方面也对国内影评人的职业素养与存在价值产生了种种质疑。

六年过去了,信息量爆炸、大数据泛滥的今天,观众对传统影评人的依赖日渐减少。而当初那群被网友戏称为“高级水军”的商务影评人,更是陷入一种尴尬境地,前期点评无人问津,影评内容千篇一律,在行业内的存在感越来越低。

老郭便是一位活跃在电影圈子的知名自由影评人,长期接洽各种商务类的影评合作。凭借多年的资历与丰富的经验,如今他也算是这个特定群体中的代表人物。

一次偶然的机会,我们联系上这位资深的商务影评人,约在一间僻静的咖啡屋,坐在一起详细地聊了聊他本人与这个圈子的诸多往事,自然,少不了那次“月入六万”事件。

老郭从事商务影评人的工作已有8年。

这段职业生涯可以简单用几组数字总结——

8年的时间里,他每个月正常量出10~15篇商务影评,累计字数已超过60万;

他一年工作300天,每天仅休息5个小时,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看电影和码字上;

凭借大量的商务合作,他的平均月收入能达两三万,几年前终于在北京按揭买房。

01

一个商务影评人的日常

每天早上7点,老郭会准时起床,有时要负责送孩子上学。孩子走后,他上午便在家里随意拉拉片、看看书。下午有片方邀请提前看片就外出,没有的话就窝在家写东西。

一篇千字商务稿,顶多一个小时就能轻松搞定。

甲方确认无误后,他就将这些长评、短片掐着不同的时间点,陆续发布在个人的社交平台上。微博、豆瓣都是其频繁发稿的主要阵地。

据他统计,一年三四百条的豆瓣广播中,有三分之二的内容都是商务合作。

工作结束后,再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,一直到夜里2点他才入睡。

“现在的生活就是这个规律。”

他一年中有300天是这样度过的,其余的时间里,有三、四十天待在老家,还有二十天左右会在外地出差,“很少出去旅游,可能也就过年的时候玩玩,更多的情况就是去外地参加活动的时候,顺便在当地转转。”

每天宅在家里,日常的休息时间只有5个小时,中间还不午休,平时几乎没有运动,很难想象他是如何保持充沛的精力与旺盛的创造力。

老郭有属于自己的一套精神补给法,“我喜欢看书,每天大部分时间也都花在上面,我在书里得到的愉悦程度,比其它东西强多了。”

他说自己每年最大的开销就是买书,从1994年开始,家里的藏书已多达8000多本,垛起来有十来个立方米。走进他家,最大感受就是,会被倒下来的书砸伤。

至于看书的风格,就跟他的阅片喜好一样,一个字——“杂”。

从文学到哲理,从历史到金融,方方面面都会涉猎一下。他最近在看法国著名哲学家甘丹·梅亚苏的《形而上学与科学外世界的虚构》,一本探讨“外科幻小说”的书。

在他看来,广泛的阅读对影评写作也很有帮助,“很多电影都会涉及到文学、哲学这些东西,所以你必须也要懂。”

但私好不能当饭吃,精神世界常常与现实状态相对立。对这群成长于互联网时代的影评人来说,顺应潮流的发展成为了大部分人的共识。

“这圈子里的绝大多数人是普通家庭出身,不是官二代、富二代,生存一直是最大的问题。”

2010年左右,随着资本介入市场,一批迫于现实压力的自由影评人,慢慢开始接洽更多商务类的合作,为片方或宣传方讲一些漂亮的“场面话”。

关于商务影评合作的起始时间点,行业内的普遍说法都是在2010年《阿凡达》在中国上映之后(这锅不要詹姆斯·卡梅隆背)。

8年前,卡梅隆的这部科幻巨制在国内疯狂收割了13.3亿人民币票房,令中国电影的一众业内人士目瞪口呆。大家怎么也没想到,中国的影市居然能炸出这么多的钞票。

“《阿凡达》上映之前,中国电影的产量偏低,当时内地市场票房的最高天花板也就是4亿。《阿凡达》上映后,整个(内地)电影生态改变了。”

一旦发现市场还有无穷的潜力可挖,产业内的头部便开启了各种资本化的运作,其中自然包括了对影评人抛出的橄榄枝。商务合作的流程无非两种,要么是电影的宣传方直接联系影评人,或者是由一个资深影评人牵头,拉着同行一起帮宣传。

但无论哪种,都是以“利益”为前提的合作。

老郭便是最早一批商务影评人中的一员,“那时基本上活跃在线上的影评人都进入了这个(商务合作)模式,哪怕这两年有些人不怎么写了,但当年都是参与过的”。

最初阶段,他每个月接到的商务类影评还只占稿量的一半,另外一半都是来自电影杂志、报刊的约稿。但随着新媒体迅速上位,传统媒体迅速“死亡”,老郭每个月接稿的天平开始更多向商务合作的方向倾斜。

据他回忆,这样的转折发生在2012年左右,正好就是网上爆发“红包影评人月入过六万”争议的时间点。可见,一个行业或一群人的重大改变,从一开始就被外界清晰捕捉到了。

如今,商务合作已成了老郭每个月的主要收入来源。据他介绍,自己目前每个月的出稿量在20篇左右,其中有15篇是商务影评,其余是一些固定平媒的专栏写作。

谈起每篇商务稿的价格,老郭称这么多年来都是一个固定价,“五百到一千不等”,加上杂七杂八的稿费,他平均每个月的收入可以在两三万左右。

当然也有例外,最多的时候一次合作能拿到“五千到一万”。但这样的好事,往往都是出自一些外行的“跨界公司”之手。

“比如,前几年一个有名的功夫电影,本身背后就涉及了一些传销、金融方面的问题;又比如,一个在电影圈玩票的富二代,为了捧红一个女演员,召集一帮影评人吃个饭、帮忙做宣传,人家本来就有钱。”

当被问到酬劳越高的商务合作是否对稿件的要求也越高时,老郭笑称,越有钱的老板要求越少,费用越低的反而要求更多。

同时他认为,就算遇到心生抵触的商务合作,多少还是能找到一些角度去讲两句场面话的。

“我也是做过记者的,写那些不太喜欢的影评的难度,远比写人物专访要低。”

02

乡村教师的影评人生涯

你怎么都没想到的是,这个用文字营生的中年男人,一开始进入职场时却是与数字在打交道。

1998年偶然的一天,当时还在老家农村做数学教师的老郭,进县城办点事。在县城里,他第一次看到了VCD盗版碟。出于好奇,他随便买了几张。不过当时的VCD机太贵,家里并没有。他还特意跑到有放映设备的同事家里去看。之后,老郭彻底迷上了电影。

那时的中国,是属于电影发烧友的最好时代。

90年代末,引进片来袭,VCD大规模进入市场,越来越多的普通观众可以第一时间接触到,原本只能出现在杂志影评里的中外经典作品。伴随着“电影”走下神坛,代表精英文化的传统影评人陆续消失在大众视野,一批迷影向的民间影评人开始无意识地滋生在全国的各个角落。

对于他们来说,接棒传统就差一个可以自由分享观点的舞台。但很快,这个舞台就出现了。

2002年的一天,他又偶然发现城里新开了间网吧。每次为了上网,光骑车来回就要100里路。通过网吧,他第一次认识了互联网这个新生媒介。

在网络瞎逛的日子里,他又结识到一群有相同迷影爱好的朋友。大家常常聚在论坛中自由讨论电影、发表评论。久而久之,这个圈子中的意见领袖,也就自然成为了中国互联网影评的最早开拓者。

老郭是一个标准的机遇主义者。他能精准地抓牢人生中的每一个“偶然”,然后顺着时代的发展,成为自己心中一直向往的“自由者”。

就好比放弃教师的工作,一头扎进电影媒体行业。

看上去是出于兴趣爱好的使然,但其实却是一个绝佳机遇下的现实考量。2004年左右,正好是一个在电影杂志工作的朋友告知他,公司有人离职空出一个岗位,问他要不要来试试。他二话没说,就去这个杂志社当了编辑。

当问起为什么不做教师时,老郭干脆利落地回答:“教师很累,工资又低,每个月都入不敷出。”但电影媒体那时可是高收入行业啊,“刚入行的就能有五、六千,稍微勤奋点月入过万也行。放到现在,也不过是这个水平。不过,十几年前这就算很高的收入了!”

这次转行,让老郭以更加专业的身份,进入到北京的电影媒体圈。 相关推荐无相关信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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